里带出来的微末水汽混杂着烈酒的梅花香扑面炸开,仿佛催化剂一般迅速将空气染上热度。
“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这么重?”
方顾骂骂咧咧将人拖进门,脚一勾,房门重重关上。
泄露了一室的亮光被收走,过道里又恢复了寂静。
从房门口到客厅沙发,短短十几步的距离,方顾却走得异常艰难。
喝醉酒的岑厉简直像变了个人,从前是矜贵高雅的猫,此刻却成了缠人的小狗。
他似乎将方顾当成了香骨头,两只手臂紧紧箍在方顾腰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方顾无奈地攥紧浴巾,他到底被灌了多少酒啊?
“方……顾……”
“方顾……”
面前的人又开始低声絮叨。
腰窝上发凉的手指毫无规律地画着圈,薄热的呼吸不要命一样洒在方顾不断起伏的胸口上。
“你为什么不理我?”一根指头在肉上戳了戳。
方顾深吸了一口气,好悬才忍住把腰上那只爪子砍掉的冲动。
“我看不见……”岑厉轻轻嚷着,手指顺着腰腹上的人鱼线一点点往下滑。
方顾眼角抽搐,手快地攥住了那根快要撩开他浴巾的指头,渡着热气的声音里充满狠劲儿:“岑厉,你找死啊。”
然而岑厉却对方顾的恐吓完全没反应,两汪碧池一样的蓝眼睛盯着方顾,瓣唇开开合合,不断吐出含糊的声音。
方顾听不清,皱着眉弯腰:“你说什么?”
“我……”薄红的唇舌只剩气音。 方顾凑得更近,窄利的瞳孔被一片深邃的蓝占据。
他听到了岑厉的心跳……
与心跳声一起的还有那近乎情语的呢喃,
“我看不见你的眼睛了。”
什么?方顾呼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