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针“眼睛美容液”时,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不规律的顿挫声音如同铁锤一样击打在门上,在重重水幕中异常清晰。
方顾抬眼再次确认了一遍时间,他很肯定现在是凌晨一点而不是下午一点。
这么晚了会是谁?
淋浴开关被拧了一圈,水流声停了,没了水幕的阻挡,门外顿挫的敲击声更加清晰。
方顾等了一分钟,那声音非但不停,反而愈发激烈,势有不把屋主人吵醒不罢休的架势。
方顾慢悠悠扯下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在激昂的催促中悠哉悠哉走到门口。
他倒要看看是谁大晚上的不干人事。
房门打开,站在外头的倒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岑厉?”泡着水汽的声音带着湿润的慵懒。 方顾显然没想到那个“不干人事”的人居然会是平日里连踩到只蚂蚁都要道歉的老好人。
岑厉抬起的手掌落空,他垂着头,直到那双落寞地盯着地板的眼睛里出现了两只裹着水珠的赤裸的足出现,他才重新抬起眸光。
“方……顾……”岑厉酡红着脸颊,清雅的声音里沾着浓酒味儿。
“方顾……”
“方顾……”
樱红的两瓣唇持续的,低低的,轻声唤着这两个字。
仿佛已经被岑厉放在心尖咀嚼过千万遍,直到胸腔里再也装不下,才肯淅淅沥沥倾吐出来。
方顾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我……”他磕磕绊绊抖出两三个字来,从对面喷涌的酒味儿好像也把他灌醉了。
飘忽忽的脑子还没有作出最好的反应,面前醉酒的人却如同天上坠落的星一样,颤巍巍扑了上来。
“你这是……哎!小心小心!”方顾着急忙慌伸开手臂,抱住了那具炽热的身体。
从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