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进的人影如此艰难,岑厉突然懊悔,他就不该轻易答应了方顾的提议。
冷凌凌的蓝眸移到方顾的背上。
岑厉眼尖地发现,那节拴着银丝的消瘦腕骨此时却贴着方顾的腰,干柴样褶皱的五指紧紧拽住一片衣角。
方顾自然感受到了后腰上不轻不重的力道。
他知道安捷醒了,可眼下显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得想办法荡过去继续贴着岩壁走。
抓住银丝的掌心被勒出了红痕,在被吊着转了又一个圈后,方顾突然发力。
借着浪峰拖起的瞬间,方顾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荡开,
两腿将水帘划出一条空滞的弧形,他如一头矫健的豹硬生生插进了岩壁的缝隙里。
手掌死死扣住岩层凹陷处,墨色瞳孔中岩壁上模糊的纹路一瞬间放大。
方顾的鼻尖嗅到了上面砖红的腥锈味儿。
他眨了眨眼,贴着尖锐岩石擦过的眼皮上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右腿刚动,方顾的眉毛却瞬间皱起,喉咙里溢出的闷哼猝不及防被淹没在水潮中。
眼睛朝下瞥了瞥,
腿根处扎了块尖石,嶙峋的石棱刺露在外面,活像从他骨头缝里长出的一样。
他没管,稳了稳重心继续往上爬。
裤缝擦着岩石尖爬过,在他离开的瞬间,流水将岩体上的一抹红匆匆冲掉。
方顾一边爬一边耐着性子往上看。
先前他明明听到了盛萧的声音,按道理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怎么他都爬到半截了还不见盛萧的人影子?
“老大!”
说曹操曹操到,一道分外激动的音浪被水波吹散。
方顾偏着头朝上望,盛萧那张独树一帜的娃娃脸正冲他“哭”得梨花带雨。
盛萧察觉到那根银丝是方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