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萧一下子激动,顺着银丝的方向猛追上去。
银丝的尽头是一只了无生气的消瘦腕骨。
安捷垂着眼睛,浊黄的眼珠露出半只,他的呼吸很微弱,如果不是靠得极近,方顾几乎都以为自己背的是一具尸体。
瓢泼的水浪冲的他眼睛都几乎睁不开,水珠拧成无数的强劲柱体冲击在皮肤上,如同是小锤在敲打骨头。
方顾伸展开的四肢紧贴着岩壁,他像是一只黑壁虎攀在瀑布水帘中逆行。
百米的瀑布悬崖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如果换作平常,这个高度对方顾来说不过是打打牙祭的下酒菜。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背上不仅背了一个“大包袱”,还有榔锤一样的水柱接二连三地砸下,方顾就连想少费些力气都不可能。
思绪一不小心就溜了号,就这瞬间的功夫,作战靴踩上了岩石,磨损严重的鞋底与湿青苔亲密接触,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方顾的脚像是踩着冰尖在跳舞,一下子出溜打滑,半条腿瞬间悬空,好悬他才抓住垂在一边的银丝。
掉落瞬间的惯性使得方顾整个人像朵合着花瓣叶的喇叭花吊在银丝上转了好大几个圈, 但幸运的是,他这朵连蒂花没有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头顶瀑布唰唰淌着水,一层又一层如厚石膏一样打在方顾眼睛上。
水珠将浓密的睫毛压弯,滚进眼眶底,带着腥湿味儿的浊水顿时刺激得那双眼睛止不住地眨。
方顾稍稍低头避开,隔着朦朦水雾,看见了潭底一只小小的人儿。
岑厉在瀑布下急得团团打转,刚才方顾踩空的刹那,他好像也跟着经历了同样的惊心动魄。
急斥的惊呼本来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却硬是被他生生吞下。
在岑厉看来,方顾现在就像吊在钢丝上的幼蛛,多分心一丝就多危险一分。
攀在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