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照例只是卷走壶嘴里倒出来的一小口清水,方顾此时像个吝啬的商人,即使嗓子都快干冒烟了,也只肯用那零星的湿润刮过肠胃,留下几丝聊胜于无的舒缓。
岑厉把那个“混乱”的罗盘拿了出来,金龙的尾巴依然直指东南,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缠在龙尾巴上与东南方向的某个原点互相拉扯。
他再次轻叹了口气,在之前的预设里,岑厉想过他们或许会遇到沙暴,遇到飓风,甚至是遇到畸变体。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实在想不到在真正进入沙漠的第二天,他和方顾两人就面临了最严峻的缺水问题。
在沙漠里,没有水,神仙也难活。
烤了一天的脑子似乎有些发焦,岑厉的思绪断断续续的,持续高热的神经搅碎了他正常的思考,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晕乎。
他正想得出神,脖子上突然贴上一块冰,激得他禁不住抖了抖。
“嗳~回神了~”滚烫的耳朵口吹进一声麻酥酥的潮热气息。
岑厉回头,一片深绿正贴着他的脖子往衣领里蹭。
是他背包里的饮水壶,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在如此高温的炙烤下那层绿色的膜还是冰凉凉的。
幽蓝的眼睛顺着那片冰凉的绿挪到了握着它的薄瘦指骨上,那是方顾的手。
常年握刀的手指上覆着一层薄茧,指甲盖上的月牙好似弯钩,那只手比岑厉白纸一样的颜色更深,关节更大,薄薄的皮肤下能清晰看到里面蓝紫色的血管。
好想……
岑厉眼底晦暗,目光幽幽地盯着那根手指,喉结诡异地滚动了一圈。
“岑厉?”方顾皱着眉叫了一声,这人咋了?魂儿丢了?
岑厉猛地回神,夺似得从方顾手中拿过水壶,慌慌张张地喝了两口水压惊。
天知道他刚才都在想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