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喝太多,在两人没有找到下一个水源之前,这壶水就是他们唯一的“生命源泉”。
方顾的背包在之前的沙暴里遗失了,他们现在仅有的物资就只有岑厉被树藤拖走时还幸运的拴在他背后的包。
里面只有一壶水,一个简易的医疗包,还有几块压缩饼干。
岑厉轻轻晃了晃饮水壶,壶里的水还剩一半。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两个是骆驼转世,若只依靠这点水,也只能够他们再多活一天。
必须在剩下的一天时间里找到新的水源。
沙漠里的水比黄金更金贵,尤其是在涸泽沙漠这种极端恶劣的地方,找水更是比登天还难。
一眼望出去,看不见尽头的黄沙与天相接,仿佛世界只此一种荒凉色彩。
方顾和岑厉走了许久,从烈阳高悬一直到斜日余晖,饮水壶里的半瓶水一点点减少,两人的步子也缓缓拖长。
方顾觉得自己像条脱水的鱼,满地的黄沙如同面粉,裹了他满身,就差来一口锅将他翻面煎了。
抓在手里的水壶重量更轻,方顾仰头喝的时候瞅了眼壶口,黑洞洞的壶肚子里有几条发光的波纹,像是一把小小的柔软弯刀,温柔又蛮横地切割他的良心和理智。
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求生是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方顾此时突然有些好奇,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刻,他会把水留给岑厉吗?又或者岑厉把水留给他?
轻轻掀起的眼睫带着隐秘的探究看过去,不出意外的跌入了一双温柔的蓝中。
方顾后知后觉,突然发现他的每一次窥探都被岑厉捉住,就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双蓝眼睛也一刻不停地追随他。 心里闪过一个朦胧的念头,快得方顾抓不住,只心尖跃动的刹那在无人知晓的记忆深处沾染上一点桃红。
可就在这一刻,方顾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