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他像一阵风一样,来的时候突然,走的时候也突然。
现如今身处第一梯队的大明星竟然也有私下撒娇还逃院的一面,江屿白心下失笑,把花收好,操控轮椅,滑回病房。
孟鹤已经醒了,正在病房的洗手间里洗脸,听见外面的动静问道:“江屿白?”
“在呢。”江屿白应道。
孟鹤走出来,已经洗过脸了,眼睛还是有点肿,但墨镜一戴,便看上去十分干练。她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开口道:“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要开,我没办法在这陪你了。”
“没事。”江屿白说,“工作要紧,你先去吧。” 他车祸后昏迷的这小半年,孟鹤又被分了一个新人。那个新人发展良好,势头很猛,连带着她的事业也大有起色。现在她手上有好几个项目要跟,能抽空来看他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这样体谅大方,孟鹤反而有点愧疚。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闷闷地挤出一句:“抱歉,你刚醒我就要走了。”
“说这些。”江屿白笑了笑,“孟姐,昏迷了小半年,你和我生分了。”
想以前,他刚进演艺圈的日子,便是和孟鹤齐心协力朝夕相伴着度过的。那时他们都是新人,没资源,没人脉,赶过五点钟的片场,也熬过凌晨两点的夜场。某次狼狈的时候在马路边蹲着吃烤串,孟鹤喝多了,还大着舌头说“江江……我一定会把你捧红的!我们一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他偷笑着递上纸巾,管她叫姐,说咱先把嘴边的孜然擦干净吧。
“……”
孟鹤沉默一会,眼前的江屿白坐在轮椅上,比记忆中清减了许多,眼窝微微陷下去,下颌线却因此更加清晰。
可他叫“孟姐”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不疾不徐的,莫名让人觉得安定。看过来时的眼睛也一如既往,用一点不动声色的温柔就轻描淡写把她的愧疚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