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该转身。
刚才才因江屿白三言两语消下的气又一次不明不白地膨胀起来,沈修泽不再看眼前刺眼的一幕,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花,丢下一句“你们休息,我先走了”就迈步离开,门在身后关得很响。
楼下,天已经亮了。
橙黄色的晨光从海平面铺过来,把整个天空染成一层一层的暖色,远处的云像是被点燃了,镶着金边,很美,沈修泽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心口堵得慌,闷得他喘不上气。沈修泽把手里那束蔫掉的花扔进垃圾桶。花瓣散落出来,落在一堆垃圾上面,看着有些可怜。他掏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一家酒店。
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嗤笑一声,笑自己贱得慌,来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订酒店这件事。脑子里理所当然地想着,住江屿白那儿呗,住几天怎么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住他那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现在想想,天经地义四个字,好像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到了酒店,沈修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困意才涌上来。
他在飞机上太兴奋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江屿白,整个人都飘着,根本睡不着。现在这么久没合眼,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他闭上眼睛,等了十分钟,没睡着。
身体是困的,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累,可灵魂的电灯泡依然亮着,大脑清醒得不可思议,江屿白身上的吻痕,秦落的那个笑容,他们对视的那一眼,他们之间那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来回地转,一遍一遍地播,像是有人拿着进度条反复拉,回播这一段切片。
沈修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面包来了之后,江屿白的眼睛就没再往他身上放过,一次都没有。
秦落那个笑也不是挑衅,而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可他对自己一副胜利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