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停?”那抹被蒸腾出来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了鬓角,少年抬起头,表情稚然,“你不喜欢吗?”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抓着后颈的手指颤抖,却依然没有更进一步。
“不,我不能……”他偏过头,“之之,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沈砚辞,药都下了,小黑屋也关了,我现如今都这样了,结果你给我来了一句,不能趁人之危?”
素白的手指伸出,动作温柔地将对方别过的脸扳正。
亏瑾之还觉得,这家伙成长了,终于学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去争取,终于愿意面对自己内心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了。
没想到,到了临门一脚,这块木头又开始犯轴。
他确实由衷地为沈砚辞感到开心。
因为他知道,这对于那个总是恪守规则,把责任和道义看得比命还重的沈砚辞来说,意味着多大的突破。
憋久了真的会把他憋坏的。 与对方相识那么久,他还真的从未见过沈砚辞这副失态,且充满了攻击性与占有欲的模样。
除了有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具体的前因后果,好像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出去旅游。
只记得那个夜晚月色很好,他起夜上厕所时,路过庭院,看到沈砚辞一个人坐在那里。
身边是一堆空了的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男人背对着他,背影看起来孤寂得让人心疼。
听到他脚步声的那刹那,沈砚辞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那个还剩半杯的酒杯,转过身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与温和。
“醒了?喝水吗?”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打招呼,仿佛那一地的酒瓶和满身的酒气都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