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索性毫无章法地打开边上的粗麻袋。
赵斐璟看着,也是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能从珍宝遍地的皇宫里找到那么破烂的玩意儿。
而对面传言里已经喝人血食人肉的暴君二殿下伸手一倒,几十封奏折倾泻而出。
落在桌上,差点把茶杯砸了。
“批吧。”他挥挥手,甚至从自己袖子掏出一只御笔,又指指桌上的墨和砚台,“你加油。”
说完,点点头,毫不见外地在赵斐璟的床上躺下了。
留下一路飞驰的八殿下对着烂摊子皱眉。
见赵望暇真没有帮哪怕一点忙的打算,他叹了口气,认命看起来。
倒是出乎他意料的,这些折子都简短直白得很,所有繁文缛节佶屈聱牙全部没了。
越看越觉得心惊。
赵望暇到底做了点什么,让整个文官集团如此惧怕,效率陡生,又还不得不上谏表忠心?
他批了十余个,拿着襄阳交代兵卒走向的册子,扔到赵望暇头上。
“谈点有用的。”赵斐璟说,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冷。
被打扰的人也没生气,抬起头,说,明日我要在朝堂上宣布一个足够震动整个京城的消息。
“有多震动?”
赵望暇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想了想。
“都想上来砍了我?”
他反倒被逗笑了。
“算了,他们应该不敢。”赵望暇看着他。
二哥的面容和记忆中无异,仍然是任谁看都剑眉星目,英俊锋利的一张脸。
此时此刻却多出了一种不需多言的诡异期待,眸子燃烧得像一束不祥的流星。眉宇间都是不应当出现在皇族面上的神色。
赵斐璟看着看着,突然感觉,这张脸无比陌生。
“明日不管发生了什么,”赵望暇说,“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