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珅王殿下不是要了许多混凝土么,说是要修城墙,抵御外敌,兴许是为这事奔忙。”
裴湫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愿意相信段有续的人品,那人虽然有时候嘴上不着门,但是行动上肯定不会做,应当干不出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那种事。
可是——
“那他老要钱做什么?”裴湫的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厂子不是官府联合办的吗?便是要用银子,出钱的也该是李大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自个掏腰包吧?”
段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倒是忘了这一层,大哥平日里竟真的不藏私房钱,这会子叫他怎么圆才好?
“兴许……”段然斟酌着措辞,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兴许是给你买什么礼物呢。”
“他可一样也没拿回来叫我瞧见过,”裴湫越想越觉得不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倒先把自己给说恼了,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脑子里已经演了不知道多少出戏,从段有续在外头另置宅院,到与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厮混,越想越气,胸口都跟着起伏起来。
“你帮我看下小崽子,”裴湫腾地站起身,把段然的小汉子也往段然怀里一塞,抬脚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趟白云镇。”
“唉唉唉,大嫂你等等!”
段然连忙放下针线,一手搂紧怀里的娃娃,另一只手急急地拽住裴湫的袖子。
他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劝道:“今天已经天色不早了,等你赶到镇上,大哥都该回家了,若真的有点什么,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裴湫的脚步顿住了。
“依我说,”段然见他的神情松动了几分,连忙趁热打铁,“最好是挑个合适的时候,你先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到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