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躲不开,也放不下,那便是,尽人事,听天命罢。
河边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混着河泥淡淡的腥味,说不上好闻,却叫人莫名地安心,天色一寸一寸暗下来,灯会的热闹劲已经过去了,河面上的光一寸一寸收拢,一切归于沉静。
第84章 婚礼
今年夏天, 裴湫又去参加了一场婚事,是李云廷与陈述的,回来之后, 他便觉出段有续有些不大对头,这人整日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都遮遮掩掩,花钱竟也阔绰起来,三番两次地伸手,跟裴湫要零花钱。
裴湫心里犯起了嘀咕。
总不是七年之痒到了吧。
安乐与阿若已经出师,家里的医馆便全权交给了他二人打理, 裴湫一下子闲了下来, 整日里无所事事, 便总爱往段然那里跑,寻他说说话、逗逗孩子。
段然去年生了个小汉子, 白白净净的,生得虎头虎脑,眉眼间与杨二宝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裴知弦格外喜欢这个弟弟, 一得空便凑过去, 又是逗他笑又是哄他玩的。
这一日午后,裴湫照例坐在段然屋里, 怀里抱着那个胖乎乎的小娃娃, 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哄着, 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窗棂上的雕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你说,”裴湫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 “他整日往镇上跑,到底是去做什么?”
段然手中的绣花针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嘴角却悄悄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怎么,又想起这茬了?”
“可没听说李大人那边有什么事找他,”裴湫自言自语似的,目光依旧茫然地盯着一处,“我问过旁人了,李大人近日可没什么大动作需要工匠的。”
“许是厂子那边有事呢,”段然不紧不慢地说,手上的绣活一刻不停,那朵牡丹的花瓣正一点点饱满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