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说过,你得全程听我的?”
段有续可算是能耍耍威风了,去年这会可没少被这王呈“奴役”,他可都记得呢。
“都听您的,段老板。”
助熔剂植物灰好了,便正式开始烧玻璃,段有续思索着,开始做起了实验。
头一批料是石灰石配了河沙,还掺了点不知道从哪个破庙里刮下来的芒硝,王呈带着人轮班拉风箱,火苗子把窑顶的土坯都烧透了,夜里看像座小火焰山。
头一窑开出来,是一坨疙疙瘩瘩的东西,绿不绿、黄不黄,像冻住的浆糊。
“段老板,这,”王呈伸手想摸,被烫得直甩手,“您果然是在逗我吧?”
段有续蹲下来,拿火钳子敲了敲,又眯着眼对着太阳看,透光,但不透亮,里面全是气泡和疙瘩,他想了想,把这东西砸开,捡了块薄点的,用砂石蘸水慢慢磨。
磨了小半天,那块东西薄了,虽然还浑,但隔着能影影绰绰看见手指头。
到真的像是玻璃,可能是还没到熔点。
“接着烧,”段有续扶着腰起身,腰咔吧响了一声,“沙子多洗几遍,把杂质都滤出去,石灰用新煅的,料直接碾成粉。”
第二窑他改了方子,少放石灰多放沙,窑温烧得更狠,出来的时候,料液比上次稀,王呈按他的吩咐,用铁棍裹上泥,蘸着往外挑,黏糊糊的糖稀一样,往石板上一倒,用铁磙子压。
压出来的片不平,厚薄不匀,但终于有几块透了,段有续把这几块挑出来,找了块最平的青石板,撒上细沙,开始磨。
磨了三天,换了三遍沙,最后手都起了水泡,变得血肉模糊,磨出来的片子,虽然还发绿,但放到眼前,能清清楚楚看见掌纹。
他把这块玻璃镶在木架子上,立到窗台前。
王呈隔着窗户看外头的树,愣了半晌,回头说:“这……跟西域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