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 边角压得齐齐整整,上头还用金粉描了个“福”字。
“怎么还给我包红包?”
裴湫拆开封口往里瞧了瞧,钱不多,零零整整的, 估摸着是段有续平日里攒下的零花全塞进来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抬眼看向床边的人,“兜里就这点钱全给我了?你过来。”
段有续抱着孩子挪近了些,还没站稳,裴湫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来,递到他面前,那红包鼓囊囊的,比他方才给的那个厚实多了。
“给你的,”裴湫说,“过了十五就要去李大人那儿上工了,手里不能缺了钱花。”
段有续接过红包捏了捏,知道里头的分量不轻,他低头亲了亲裴湫的嘴角,笑得眼尾都弯起来:“给这么多做什么?我不花钱,你要是有想买的,再给我就是了。”
“一下子给我这么多,不怕我拿钱去干坏事啊?”段有续心情好了,就是爱耍点嘴皮子,“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哎,我还没说完呢!”
裴湫听他刚开口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根本没等他说完话,将人推开,三两步坐到了梳妆台前。
屋外鞭炮声又响了一阵,远远近近的,整个村子都在热闹,被推开的段有续也不恼,把裴知弦轻轻放到床上,转身去裴湫跟前偷了个香。
“我去煮饺子,你慢慢收拾。”
段有续心里门儿清,裴湫打小就爱漂亮,这会有时间有条件,不得把自己打扮的跟那春日李里的花蝴蝶一样啊。
念高中那会儿,他们大院里的半大小子们,一个个糙得跟什么似的,衣服穿到泛了油光、凑近了能闻着汗馊味,才想起来往洗衣机里一塞,而且洗的时候,也管什么颜色都混着一起洗。
可裴湫不一样,他那衣裳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凑近了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晨风里飘过来的皂角味,又软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