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银河坐在后排,一直愣愣看着自己手心。
他竭尽全力地想,竭尽自己全部的情感和理智,想能为苏澄光争取什么东西,什么呢,要那三个人死吗?
可是这样就行了吗?
危银河知道,他胸膛破了一个大洞,迫切地想要用什么东西来填满,可是心间的无限的虚无和悔恨,只有空荡荡的风灌进来,填不满,永远填不满。
他的心脏上,永远空缺了一个叫苏澄光的洞。
男生身上有很多伤口,其中背后一道最重,脊椎几乎骨裂。
他对女生说,以后下班不要走这条路了,监控少,不安全。
可半小时后,他大叫着放开我,咬断了男人半根手指,被男人双手往墙上摔去,背后的脊椎碎裂,断骨的痛让他昏死过去。
然后男生被埋入沙土,受潮的泥巴钻入他的眼眶和鼻腔。
中途醒来,他忍着背上的伤在夯实的土中绝望地挣扎,不能呼吸,不能看见,甚至不能嘶吼,他就这样被活活憋死,任凭指甲缝陷满了泥巴。 法官问道,还有什么要反问证人的吗?
被告律师举一个高高的手势,表示不必补充。
于是法官点点头,从大法袍里伸出手,举起锤子,一击定局。
当证人站起来的时候,苏星河也站了起来。
苏星河不得不走,她不得不离开。
家里的后事,苏澄光的东西,还有他的照片,这孩子不喜欢照相,唯一的照片还是从饭卡上扣下来的。
她眼前一晃,她怀疑自己又病倒了。
两宿没睡,对以往的她来说只会神经亢奋,但现在却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刺入骨髓的绝望。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匆忙走着。
在被人拦下时,苏星河一愣。
男生很俊秀,甚至是漂亮,凤眸狭长,五官精致,这样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