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许栖寒还会有情绪,陈宴仿佛松了口气,“这几个月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我都怕你真的就放弃了。”
放弃?许栖寒看着手腕上的银镯,想起店主的话,万物归其途。楚城不是他的归途,元溪镇也不是。
脑子里突然想起云烁的话,那句“你天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上”不断刺着他的神经。
他回道:“我许栖寒,怎么可能放弃?”
他不过是郁闷,不过是无力,不过是……暂时不想面对现状。
跳舞多年,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他一直都严格控制饮食,对自己实施严苛的身材管理。
从康复中心出来那天,他想起了曾经许诺过自己,晋升首席后一定要去美食最多的城市,大吃特吃一顿。
梦想和胃,总要有一个在路上。于是他选择了既有疗养,又可以吃美食的石德镇。可现在看来,阴差阳错到达的元溪镇,似乎也不错。
“你那民宿附近没酒吧什么的?美景美食,你再喝点美酒吹吹风,比跟自己置气强。”陈宴的消息再次响起。
酒?许栖寒想起依佐刚才跟云烁说的话。下午他情绪明显不高,但云烁没多问,也没试探,比舞团那帮故意手滑分享错消息,试探他反应的令人舒服多了。
他坐起身,手机还贴在耳边,陈宴还在那头絮叨,他突然打断:“我下楼看看。”
“啊?看什么?”
“看能不能找到个地方,不用听人说‘你要振作’。”
他挂了电话,抓起手机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云烁正站在前台提着吉他空包,左耳的绿松石耳坠在廊灯下晃了晃。
许栖寒停在最后两级台阶上,没像刚才那样犹豫,直接开口:“云烁。”
云烁回头,眼里还带着点松散的笑意:“怎么了?”
“你要去酒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