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就见他老丈母娘从门里探出头。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戴着七彩鱼尾帽。
“唉不是,”孙无仁都气笑了,拿美甲戳段立轩胸口,“你咋的,市里不衬房儿啊,拖家带口的上这浪。”
“一起过呗。正好咱俩也三四年没一起过了。”
“滚蛋。老娘不当电灯泡,也不当毕云涛。”孙无仁回手一指,“我这车上有个丫崽子,谁也不认识。还有个豆豆龙,见不得外人儿。”
郑青山坐在车里,听不清外头两人的交谈。但看着这侧背头的大哥大,心里一百八十个后悔。更别提还有个半生不熟的同事,简直要了他的血命。
没一会儿孙无仁走回来,拉开副驾门。郑青山像个怕生的小吉娃娃,一边往里缩,一边无能狂怒:“怎么这么多人!”
“他们等会儿就走了。”
“几点?”
“初一。”
郑青山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头一回听说‘等会儿’的单位按天算。
“算了算了!你给我送到村门口,我坐小客走!”
“来都来了,走什么走。”孙无仁薅着他小臂往下拽,“都没外人儿,你鼠眯什么!”
“我不去!你怎么不提前说清楚!”
俩人正在这头打咏春,段立轩凑了上来。摘下茶晶眼镜别到胸前,和善地笑了笑:“这哥们儿头回见啊。二丫,给介绍介绍。”
这时陈熙南也跟过来,给段立轩披上外套。顺着他的视线往车里一瞧,反应了好几秒。
大夫???”
段立轩那边一家四口,孙无仁这头一行三人。男女老少加起来,总共八人。所幸房子大,不然还真挺尴尬。段昌龙当年大抵也是想过招待朋友,盖了三间卧室。后来段立轩又在外头加了一层阳光房,挖了化粪池,还在房顶加了水箱。 卸完年货安顿好,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