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轩忽然道:“吹牛逼吧,你牛子比我大。” 孙无仁了解他,这是较上真儿了。怕他酒劲上头掏出来比,赶紧转移话题:“要拜把子,你想怎么个拜法?”
“啧,没看过电视啊。找个庙,上炷香,放两滴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但求个屁但求!”孙无仁又端起酒杯泼过去,“我可不跟你一块儿死!”
段立轩被连泼了两下,也急眼了。回身拿过啤酒瓶,拿虎牙撬开。
孙无仁趿拉上鞋往外跑,段立轩搁后头朝他扬。啤酒落在雪地上,呲出一个个泡沫窟窿。段立轩在后头骂着什么,全被淹进了隔壁院的爆竹声。
但就算听不清,孙无仁也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要是这辈子注定当不了谁的家人,咱俩就凑合凑合,当彼此的家人吧。
不求同生,也不必同死。就求哪个先死了,衬个人给烧点纸。
可谁能想到呢,在段立轩29岁那年的夏天。距离承诺还有半年的节骨眼,这瘪犊子玩意儿,居然成家了。不仅成家,还成得像他妈的神话。
在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当口,天降神兵似的来了个人。救下他,爱上他,给他一个家。唯一的毛病,就是不咋像阳间人。成日男鬼似的缠着,半点儿也不往外分。
二爷有家了,二丫又没人过春节了。一到年节的就猫冬,天天在家里补觉。今年小燕子不南飞,还遇到了豆豆龙。他一下子觉得又有家有口了,这春节必须得过。
皮卡还没等停到院门口,就看见了段立轩的宝马。院里堆着煤,扔着好几个纸箱。而段立轩和他那个阴间对象,正在给阳光房里嗑瓜子。听到动静,顺着看过来。
隔着两层玻璃,双双一愣。段立轩出来到孙无仁车窗前,邦邦敲了两下:“你咋来了?”
“这屁让你放的!”孙无仁推门下车,“我还想问你。咋没去老丈母娘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