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两个要好的小伙伴。可自从进了城,人就渐渐变得蠢、独、木。别人一呛声,他就慌、懵、卡壳。等琢磨过味儿,欺负早完事儿了。
而吕成礼,正好跟他反着。外向、霸道、脑瓜快、嘴皮子利索。可同时也自私、侵略、好斗、爱掌控。每段关系、每次对话,他都要抢过话把儿。
被侵略了三年。被掌控了三年。被利用了三年。他把心掏得空空的,想换一点点跟人的牵连。可一个空心的人,能换来啥呢?
只换来了一句轻蔑的嘲笑——他啊,孬种窝囊废!
吱嘎——
郑青山被声音惊醒,发现是自己在拉椅子。
“哎青山,你现在是什么职称啊?大小得是个副主任了吧?”吕成礼看向他的胸牌,审度轻蔑地笑了下,“主治啊。行,总比住院医强。” 郑青山感到愤怒。可这没出息的身体,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裤兜嗡了两声,他抓到了救命稻草。强迫自己深呼吸,抖着手从兜里掏手机。
本以为是工作群,没想到是孙无仁的消息:二十九早上去接你喔~粉爱心/亲亲/粉爱心/玫瑰/玫瑰/红唇。
而后紧跟一张照片。孙无仁穿着黑底银花的长大衣,站在皮卡车斗里。单腿踩着车斗边,顺风扬起金色长发。
这照片发得莫名其妙,看不懂要表达啥。估计也不是想表达啥,就是单纯地展示下姿色。充满力量的姿色。华丽、嚣张、抗争。
思绪从过去回到当下。郑青山看看自己的脚,自己的手。那是成年人的脚,成年人的手。
其实他早就替自己填上了那座坟。又何必用年少的单纯,来惩罚年老的肉身?虽说他不可能感激吕成礼给的伤害,可要没那一出,他郑青山,也剥不掉张青山这最后一层皮。
“我什么职称,跟你有什么关系。”郑青山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病历夹嘭地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