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抬手,何时下手,都得时时拿着分寸。极其紧绷,极其累。好在,如今他能安生好些年了。
说着,厉峥继续夹菜给岑镜,“吃饭。”
岑镜笑应,三人安心吃起了饭。
吃过饭后,三人一道整理起荣怀姝的嫁妆。
岑齐贤在旁时而叹息,时而抹泪。他印象中的荣娘子,博学多识,聪慧温善……只可惜这般好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被吞没在了阴谋诡计里。
姑娘继承了荣娘子的聪慧温良,同时也继承了邵家主的狡猾算计。两相平衡之下,反倒催生她极强的自保能力。她不因过分善良而被欺辱,狡猾算计时心间又始终有温良把着底线。也算是件好事吧。
余下的时日,岑镜和厉峥照旧每日忙碌。
天气越来越暖,京城好些地方的玉兰都开了,草地与树木也抽出大片的嫩芽。
如今虽忙,但好在新宅子里该计划的都已经计划完成,如今只需每日过去安排下匠人们的餐饭,监察一下施工的进度。购置的家私也开始陆续往家里头搬。
厉峥自那日起便恢复了每日晨起练武,虽不曾用立锁,但他眼看着他消瘦下去的身子,再复如从前般逐渐健硕起来。岑镜
瞧着,心里很是高兴。
三月中旬,严世蕃案子的判罚,也在此时轰动京城。
正月时,林润在徐阶的运作下,点一千二百水兵顺江而上,抵达袁州府分宜县。袁州知府推官郭谏臣,引着众人亲自带路,查抄了严世蕃和罗文龙府邸。 他们从严世蕃府邸翻找出私造的龙袍,并通倭信一道坐实了严世蕃谋反。
三司会审,严世蕃高呼冤枉,但所有证据齐全。受贿行贿的账册、操练私兵的营地、通倭谋反的信件与龙袍。严世蕃辩无可辩。
嘉靖帝亲自在判决文书上批红:“此等逆情,天地不容!”
横亘两年的严世蕃案,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