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间,厉峥发觉岑镜的话比往日少了很多,看似吃着饭,实则看着桌面发呆。
厉峥眼露好奇,身子前倾,问道:“你想什么呢?”
“哦……”
岑镜回过神来。她面露思考之色,对厉峥道:“方才见他们三个穿着官服过来,我才想起来他们都升了一级。”
这段时日厉峥和她聊了很多朝堂的事,有些事如今在岑镜心里也开始更加清晰。她咬着筷子头,寻摸着道:“我在想,陛下叫朱希孝兼领掌北镇抚司事,又升了你手底下的三个老人。朱希孝掌锦衣卫事,定然顾不过来。所以绝大部分差事,都会落在项州他们三人肩上。如此一来,等于是将你从前的权力一分为二了,是不是?”
原以为她在想她娘亲嫁妆的事,不成想,想的却是朝堂之事。厉峥点点头,“正是。我那个位置若是换人,无异于一场势力更迭。现如今陛下力不从心,文官又打着削锦衣卫权力的主意。如今这般安排,不会出现权势更迭的动荡,既保住了北镇抚司的权力地位,又叫文官没了靶子。”
岑镜顺着厉峥的话补充道:“还给新帝空出了关键的心腹位置。”
厉峥赞许点头,“正是!”
岑镜寻摸着皇帝的决策,似自语般感慨道:“一石四鸟,好生厉害的安排。”
厉峥缓一眨眼,道:“紫禁城失火一次,宫女宫变一次,西苑又失火一次……依旧能稳坐皇位,嘉靖爷聪明着呢。”
岑镜似是想到什么,呢喃道:“可惜了先帝。当真是位智勇双全的明君。”
说着,岑镜看向厉峥,蹙眉愤恨道:“这群文官可真可恨!”
厉峥格外认同,重重点头,“嗯!仁义道德他们喊得最响,可干的事儿上不为国下不为民,只为自己库房里的银子。”
昔日同他们周旋极其费神,让他们忌惮的同时还得做出同流合污的样子。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