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项州唇边笑意更深。
数息后,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鼓楼上的岑镜。项州用力提气,而后朗声喊道:“值鼓官项州,鼓声已闻!令鸣鼓之人,递交诉状!”
项州的声音穿透鼓声而来,岑镜止手。震耳的鼓声于瞬息间消弭,耳中似是还残留着嗡鸣之声。直到此刻安静下来,岑镜方才发觉,她的心跳竟是如此剧烈,周身都在发麻。
岑镜在登闻鼓前站了数息。待心绪稍缓,她放回鼓槌,转身看向楼下的项州。岑镜遥遥叠手行礼,而后朝楼下走去。
边往下走,岑镜边从衣襟中取出备好的状书,将其郑重地展开。
待出了登闻鼓楼,正面迎上刺眼的眼光。灼得岑镜几乎睁不开眼,不远处的项州在这阳光下,看起来只是一个黑影。登闻鼓院外已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佯装路过似的抻着脖子往里头瞧。
岑镜迎着光走上前去,弯腰行礼,递上诉状,朗声道:“民女邵心澈,状告都察院左都御史邵章台!勾结严党,受贿行贿,栽赃忠良,助严谋逆!”
岑镜话音落,外头路过的人便似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消息,各个神色震惊着,匆匆忙忙、推推搡搡地走开。
项州接过岑镜的状纸,仔细看了一遍,而后将状书收下,对岑镜道:“本官已收下状书,必当刑正律法。若有冤,朝廷自会还你一个公道!若所告不实,定行反坐。”
项州冲岑镜微一抬眉,低声道:“随我来,走流程。”
“嗯!”
岑镜点头应下,跟着项州往旁边值鼓厅中而去。
进了厅中,没有百姓再看着,都是自己人。项州示意曾经在旁坐下,自己则坐去了中堂的桌案后。坐下后,项州研墨提笔,取过值鼓记簿。
正欲落笔,项州似是想起什么,手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向岑镜,问道:“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