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很多,但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个道理,炳叔应该比我懂。”张建军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金牙炳,“我听说,刘阿才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在外面欠了些债。我顺手帮他解决了,免得被债主追得影响心情。另外,我备了份薄礼,托炳叔转交给他母亲,老人家不容易。”
龙五适时地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信封里是还清马债的凭证和剩余的一些“茶水费”,礼盒里是给刘母的名贵药材。
金牙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对方不仅摸清了刘阿才的底细,还直接替他还了债,又送上厚礼,既是给足了面子,也是不动声色的警告——我能查到他的债主,也能查到别人。
“张老板,做事很周到啊。”金牙炳缓缓道。
“和气生财嘛。”张建军笑了笑,“另外,有件小事,可能炳叔也有兴趣知道。指使刘阿才来给我添乱的隆盛地产,好像和怡和置地走得有点近。怡和刚出了威尔逊那档子事,现在又想搅混水,我怕到时候溅各位一身泥。”
这话点明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暗示了怡和现在的麻烦处境,提醒金牙炳为了一个马仔和一点小钱,卷入怡和与张建军的商战漩涡是否值得。
金牙炳沉默了片刻,盘核桃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混迹江湖几十年,自然能掂量出分量。最终,他哈哈一笑,将信封和礼盒收下:“张老板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刘阿才那边,我会让他安分守己。北角的事,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打扰。”
“多谢炳叔。”张建军举起茶杯。
一场潜在的冲突,消弭于无形。
解决完外部麻烦,张建军立刻将重心转向内部整顿。
他亲自去了趟出问题的电子元件厂。没有开大会,而是直接让周永泉召集了厂里的老师傅和技术骨干,在车间里开了个现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