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来,一共有六个人。乐郁眯起眼睛:“呦,来了。”
他捡了两个人介绍:“最矮的是黄荃,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中间最白的那个是我老板。”
李栖鸿:“啊。你老板。”
他打量着那个男人,冷不丁开口:“你准备一直和他干下去吗?”
乐郁含混着说:“唔,老板人挺好的。福利高待遇好通情达理。我也没什么志向,有人给我发工资我就很开心了。”
他吐出嘴里的骨头:“倒是你,你毕业以后要全职做自媒体吗?”
李栖鸿:“不是你劝我试试的吗。”
乐郁:“我……”
他迅速看了李栖鸿一眼:“你做的很好啊,全职也可以。但你做这个开心吗?”
李栖鸿说:“一般般。赚钱嘛,都是那样。”
两个人互相看着,莫名其妙地一起笑了。低低的笑声混杂在沸腾的水声中,既算得上喧嚣,又算得上毫无踪迹。
笑了好一会,乐郁长长叹了口气。 他轻声说:“我有时想啊,做助理这类工作是不是白读了那么些书。”
李栖鸿:“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乐郁连忙摆手:“只是想想,我就是偶尔会想想。小时候的我看到现在的我,或许不会满意的吧。但我很满足自己现在的生活。”
李栖鸿:“这样啊。”
乐郁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而那时……你也知道,我几乎什么都没有。”
他的头发依旧有些长,温驯地垂在脸颊边上。
“是啊。”李栖鸿也放下筷子,“但是我不知道。你什么都没说。”
笑声的余波还未散,附近的桌子还聊得热火朝天,两人间堪堪维持的气氛终于冷了下来。
他们谁也没看谁。
熟悉的难堪涌了上来。那层障壁似有似无,而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