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荣钦澜处理伤口的时候,劝了几次让他单独治疗,但他不肯动,谁劝一句就要急。
草草地止住了血,荣钦澜咬紧后槽牙守在手术室门口。
他十指交叠,指头节被攥得青白。
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护士来来回回,调了血又喊了其他医生,还开门让家属签了病危。
这不是荣钦澜第一次给苏楼聿签病危。
但他的手却依旧抖个不停,每写下一笔,他的心就被万箭穿心一次。
第二份病危下来时,荣钦澜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趋于平静,守在一旁的助理见过他平淡地安排墓地的事。
荣钦澜越安静,他越担心。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期盼着苏楼聿能够挺过来。
“东西呢?”
在签下第三份病危之后,跟石头一般僵硬地立在手术室门口的荣钦澜忽然朝助理扭头看过来。
助理硬着头皮想要再劝,“先生,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小苏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荣钦澜轻轻应了一声,但还是伸出沾满鲜血的手,“给我吧。”
“我怕不能赶上他。”
他神色淡淡,态度坚决。
助理犹豫再三,还是将药瓶递到了荣钦澜手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色再次暗下来,荣钦澜眼里的情绪一点点淡下去。
他望着手术室的门,胃部忽然剧烈地翻腾了起来。 保镖见他情况不对,赶紧拿了垃圾桶过来。
荣钦澜浑身一颤,张嘴干呕起来。
他紧紧地攥着胸口戴着的苏楼聿给他求的平安符,眼前浮现一阵又一阵的花白,干呕之后,血珠不断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淅淅沥沥洒在垃圾桶里。
助理跟保镖看着他不要命地往外吐血,生怕里头那个还没出来,外头这个又倒下,一群人吓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