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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道目光的主人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等得不耐烦了。
“别装了,起床吃早餐吧。”
陈远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主人般的口吻,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宰,而李怀慈只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李怀慈这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陈厌那张充满朝气的脸,而是陈远山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欲望和算计的脸。
那张脸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能看清陈远山眼底深处那一抹病态的兴奋。
陈远山没有丝毫作为“入侵者”的自觉,他自然地端起一碗温热的粥,坐在床边,动作熟练得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陈远山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腾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吹散热气,然后递到李怀慈的唇边,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命令:
“张嘴。”
这是一种近乎羞辱的喂食,一种剥夺了李怀慈作为独立个体尊严的控制。 李怀慈的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口泛起酸水,但他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碗粥,眼神空洞。
陈远山也不恼,只是耐心地等着,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在欣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野兽在最后的倔强,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最终,李怀慈还是张开了嘴,顺从地咽下了那带着屈辱味道的米粥。
那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反倒带着千斤重的反胃。
陈远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满意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矮小乖巧的孩子。
他把正滚烫的白粥搁在床头柜上,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接着,陈远山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药盒,当着李怀慈的面,一粒一粒地分好,仔细地检查着剂量,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