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他面前讨打的男人叫陈远山,这一耳光就是给他陈远山,而非陈厌的。
这种假身份的剥离与真实身份的确认,让陈远山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李怀慈的手悬在半空,看着陈远山那副享受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打,想骂,想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可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的愤怒在对方看来,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打情骂俏。
他抬手,还想有下一个动作。
陈远山依旧纵着他去给自己这一耳光,那姿态,仿佛在说:“你打吧,打到你手软为止。”
但是,耳光打到第三个的时候,事不过三,李怀慈也该清楚了。
这一招对于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意义,没有任何的震慑。
甚至于,他是这几个耳光下去把男人打笑、打爽了。
这第一个耳光给男人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回味,第二个耳光给男人带来了肌肤相亲的甜蜜,第三个耳光带给男人的是蓬勃生长的期待和欲望。
李怀慈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面前这个近乎疯狂的男人。
他不可能示弱哀求陈远山放过他,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又无法指着远处的小路,怒骂着叫男人滚开。
往前往后都是死路,他卡在中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徒劳地呼吸着。
既然李怀慈不说话了,那就轮到陈远山来说了。
陈远山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李怀慈的心脏上。
李怀慈立刻向后退去。
这一步的后退,就把李怀慈好不容易装傻充愣混了一整晚的胆战心惊,连同那个想要逃离的地方,又重新拉回了现实。
那个四四方方的,沉积在地面,甚至有一半埋进了地面以下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