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在盒子上方,迟迟没有动作。她看不见穆绯的表情,看不见她的眼瞳是否收缩,看不见她嘴角是否下垂。
她什么都看不见。
你知道这是什么?穆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知道。
知道还……穆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安憬无法解读的情绪,阿憬,你想说什么?
安憬低下头。她看着地板上的木纹,看着烛光在穆绯脚边投下的阴影,看着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
她想说什么?
想说那个在衣柜里瑟瑟发抖的孩子,早就长大了。想说这些年她每一次乖巧的笑,都是精心计算后的表演。想说她渴望被锁起来,被标记,被彻底掌控——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依赖,是因为她本性如此,阴暗、卑劣、渴望被占有。
但这些话太脏了。脏到她自己都不敢直视。
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是一阵沉默。安憬感到穆绯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但她不敢抬头,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她从来不敢。 抬头。穆绯说。
安憬顺从地抬头,却在视线即将交汇的瞬间,本能地垂下眼睫。她看着穆绯的唇角,那道总是微微下垂的弧线,此刻抿得太紧。
看着我。
她看了。绯色的眼瞳在近距离下更加妖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安憬感到一阵眩晕,某种熟悉的、将要溺亡的错觉。
她不知道投进去的石子,是否激起过回响。
这项圈,穆绯的声音很轻,是血族用来标记眷属的。戴上它,意味着你将成为我的所有物,身、心、灵魂,全部归我所有。
我知道。
意味着你将失去自由,失去选择的权利,失去……
我知道。安憬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