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玠年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没记错的话冬原九点要去殡仪馆参加告别仪式,可现在他人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的。
而她,正用着他的身体,坐在他的床上,整个人正陷入一种极度的不安之中。
“叩叩”
门口响起敲门声。
她被惊得一激灵,抬眸望向声源的方向,不太敢发出任何动静。
外头的人并不死心,敲门声接二连叁的响起,还伴随着熟悉的叫声。
“小原起床了吗?先生在楼下等你”
关玠年认出来是冬原家阿姨的声音,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刚醒,我马上下来”
她稳住声音,学着冬原的样子回应。
等到门口没有动静之后,她再也坐不住,只能下床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只是床沿的拖鞋穿了几次都没套进去,如果说电话那头的冬原是慌乱的话,那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心神恍惚,颇有股赶鸭子上架的意味。
两人已经很久没再换过身体,当她站在马桶前伸手把身下的那个器官掏出来的时候,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对于腿间多出的那个器官,已然不太习惯。
等她刷完牙洗完脸,在镜子前抬头站定时,一抬头就是冬原那张清俊的脸,轮廓清晰,五官分明,有些天没看到他了。
镜子里的人脸色憔悴,眼周有点肿,眼里都是红血丝,眼尾微红,眨眼间还泛着干涩感,显然他爷爷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
关玠年对着镜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处没了往日的神气,反倒尽是她的疼惜,意外的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别难过了”
她自言自语,自然也没有人回应她。
关玠年刚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坐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整个人看起来不苟言笑,长得倒和冬原有几分相似,眼前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