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擦身过了去,也不敢抬眼。
不知司心殿晨间如何传谕,把人驯得这样死气沉沉。齐雪心中想着。
此时听前边半步的小竹子开口,似是怕她到了殿内还懵懂无知:
“今早殿下审问,陈行茂已供出账册上那几笔银钱的去向。”
齐雪就道:“是……作什么用的?”
小竹子答:“殿下离宫数月里,陈行茂与宫外运材伙夫相熟,听闻花街柳巷之事,便筹谋多日,以重金贿赂伙夫,助他藏于运材木箱中出宫,彻夜寻欢,清晨再故技重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宫。”
齐雪大惊,旋即一股无名火,难道这些死男人泡坛子里才能安分吗?!
更有......齐雪最不习惯、也看不惯这处的,即是女子卖身好似合情合理,不见能解救她们的法令。
应付一个阉人,该何等不自在!
小竹子瞥她,见她非但不露惧色,还因所想显出几分桀骜,以为秦月仙根本没有廉耻之分,刹那涌出气急败坏。
他抬手掐她臂膀,微微推得她身子侧去。
“看看那些人!正往你寝房去呢!”
齐雪被他推搡,果真望见翊卫走的路径,确有通向她与夏萤秋彤住处的走法。
她已些许惶惑,面上还梗着脖子问:“他们、他们去我寝房做什么?”
小竹子冷笑:“秦月仙,你是装傻还是真傻?陈行茂那些钱怎么来,你不知情?”
齐雪火气上涌:“我没有装傻,更不是真傻!分明是你一直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竹子终日对殿下谀笑,难得逮着对旁人威风的机会:“昨夜你去南阁,我还道你要在这宫苑做个侠女,敬你胆大心细。谁知你竟是怕陈行茂供出你收受他贿赂的事,才想借此事将他解决!我好心提醒你,事先告知一声殿下要你去的缘由,你倒装出这副无辜模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