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需要薛意能给她的所有,她还是思念他。
因而进宫后,她缓过一阵,慢慢摸透宫苑老人的性子,才壮着胆用碎银去交换往昔之事。毕竟随意与人议论宫事是重罪,她不得不做到破财的份上。
可从他人口中听闻的影卫们,大多常戴面具,或很少为宫人所见。至于性格,则极难说出个所以然,要么就以冷冽之辞描摹影卫,称其形同鬼魅、不近人情。
薛意待齐雪可是颇有风度与耐心,她怎么也不能把他和那些人联想起来。
思绪七弯八绕,又曲折回到秦昭云身上。
昨夜他眼波如刃,好不伤人,齐雪起初只感委屈。
这会儿慢慢地想,却渐渐豁然起来。
既然哥哥会为此生气,或许在他心里,她竟是比殿下重要的?
既为人臣,理应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哥哥只觉得他是慕容冰的部下,又怎会气恼自己的簪子被殿下取用呢?
他气的定然是簪子偏偏经过了妹妹的手,由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亲手为殿下簪上。
茶杯抵在嘴边半晌,茶汤烫红齐雪的唇畔,她也未察觉。
她不由因为这种思量开心起来。哥哥想来是很好哄的,她只要说些好听的话,什么血浓于水,不就可以了么?
正想着,寝门忽被重叩,来人不算客气。
采然刷地白了脸蛋,惊悸地朝她道:“是、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齐雪亦不自觉心凛,却仍点头安慰采然,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小竹子。
采然悄悄地探身去看,小竹子却目不旁骛,见了齐雪便道:
“秦月仙,殿下有命,你随我一行吧。”
齐雪愣住,回视采然一眼,都不知所以。
跟小竹子去司心殿的路上,廊下悄无人声,素爱窥窃的宫人今日都正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