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火焰,不待凑近点烟,阮珉雪就察觉脸侧一热,转头,见是柳以童正直勾勾盯着她唇中未燃的烟。
阮珉雪静了下,还是将那烟取下,放回盒子里。
“不抽吗?”柳以童问。
“不抽。”阮珉雪低着头,半晌,又补上一句,“以后也不抽了。”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怔。多年习惯轻易放下总有缘由,她想,先前她孤家寡人不在乎,可如今,她开始考虑未来。
奈何烟瘾已成一种深入骨髓的痒,在情绪起伏时悄然探头。
阮珉雪摩挲着烟盒,略带一丝自嘲地轻笑,“可是现在瘾犯了,怎么办?”
阮珉雪说完,看向柳以童,在期待。
柳以童什么也没说,只上前一步,勇敢地亲吻过来,手指穿过阮珉雪的发丝,揉着女人敏感的皮肤,吻得她瑟缩。
两种清甜且汹涌的漱口水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融合驱散了烟草留下的虚无渴望。
味道不错。阮珉雪想。
果然,戒掉一种瘾,可以用另一种更强大的“瘾”来替代。 比如,少女带来的风驰电掣的刺激。
比如,少女唇齿间温柔且青涩的味道。
斜躺在机车座上的香槟玫瑰被风吹得轻颤,暌违了一个凛冬的花期终于到了。
阮珉雪在这个有花香作伴的吻中,重新看到了友人描述的深渊。
她仍旧独自一人行走在悬绳之上,沉稳、强大,镇定地目睹旁人一个又一个坠落深渊。
一切似乎一成不变,但她知道,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
阮珉雪抬眼看向终点,悬线的尽头,站着柳以童。
柳以童正期待地、眼眸明亮地迎接她。
阮珉雪笑笑,稳步行完了这危机的一程,到那人身边。
她知道,此后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