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上涌的细小泡泡像柳以童此刻的心情。
轻盈,酸甜,回甘微苦,滋味复杂。
她此时好想当面、亲口问问阮珉雪,自己对那人而言,究竟有多特别。
约半个小时后,三助收到消息,阮珉雪会在办公室稍事休息,于是柳以童便被带过去。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柳以童就见,阮珉雪坐在落地窗前的人体工学椅中,坐姿依旧端正,双手交叠在桌面,只眼皮阖着,这人连休憩都端庄得像一柄庄严的神像。
听见脚步声,阮珉雪微微睁眼,看见是柳以童,就又安心合上。
柳以童绕到她身后,站在她背后,手指轻轻搭上阮珉雪的头皮,缓缓揉动。
因为母亲生脑病,治疗时难免头皮疼,柳以童便自学了套按摩的手法,显然阮珉雪也对她的手法很是受用,绷紧的肌肉很快放松。
“怎么没去休息室?”柳以童问。
阮珉雪眼也没睁,“就坐五分钟,没必要去。”
“一会儿又要忙了吗?”柳以童有些失落。
珉雪顿了顿,问,“想旁听吗?可以帮忙做会议记录。”
柳以童没想到阮珉雪会信任她到这种程度,她作为专业对口的学生若能得到这种机会定受益匪浅,但她毕竟名义上并非公司内部员工,不想阮珉雪因给她参与高层会议的特权受人非议。
“我在这里等你吧。”柳以童于是说。
阮珉雪没勉强,“随你,回休息室也行。”
话题刚好到这,柳以童就顺势问:“听说,我是第一个进你休息室的客人。” 阮珉雪没说话,也没特别的反应,甚至在柳以童指下的肌肉都没半分异常,不知是悠然如故,还是控制得当。
半晌,阮珉雪才说:
“一般来访要走待客流程。”
这话不知到底算不算对柳以童问题的回答,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