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是缓了口气。
而后,阮珉雪越过重重注视,径直走到吧台侧边,停下脚步,稳稳站定。
那边的高脚凳上,还瘫着又昏死过去的柳以童,和身边因阮珉雪靠近而目瞪口呆的酒保。
“……”舒然心头警铃大作,准备过去解救某已不识好歹的小女孩,和其身边唯恐被迁怒的无辜同事,只不过,刚靠近,她就听见阮珉雪正和酒保说话,语气听起来并无不善。
权贵多跋扈,很难不叫人形成刻板印象,连舒然遇事第一反应也是怕阮珉雪动怒,毕竟阮珉雪若要计较,以舒然的身家背景都承受不住。
“我这边才是,给你添麻烦了。”
阮珉雪只是语调轻和地如此说,熟稔的用词,带些家属感。
有些人饶是和颜悦色也不减威严,让人丝毫不敢轻看怠慢,阮珉雪就是这种人。听到她这么说,酒保受宠若惊,忙摆手说不会,结果手一抬,本搀扶的醉鬼没了支撑,软趴趴滑下去。
被阮珉雪移步贴边站着,用身体撑住。
两人身体贴得很紧,醉鬼没自觉地拿人当拐杖、当靠背,烂泥似的黏在人身上,好在阮珉雪看着神色如常,没有生气的样子。
舒然忙上前,与阮珉雪打过招呼,才替柳以童解释:“她其实平日不太喝酒,更不常喝醉。今天是我们这儿研发新品,我太忙没注意,才让她不小心喝多了。”
舒然早知道这小孩在追人,虽然追得不得要领,但她能帮着掩饰点就帮着点,至少别给人留下“酗酒”的坏印象,这小孩醒了要是得知此事,怕是当场跳了。
好在,阮珉雪很稳定,没追究没抱怨,还脾气颇好地笑笑,说:“谢谢你关照。” “没什么,毕竟她也是我朋友嘛!”舒然放心,随即又问,“要我帮您把她扶上车吗?”
阮珉雪摇头,“我自己来就好。新年快乐。”
“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