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客们闹腾了好久才消停一点,舒然勉强能听见周遭的说话声时,手机屏上的通话时长已近半小时。
耳朵重新贴上出声孔时,舒然心头一紧,有种莫名的感应,她小心地“喂”了一声,对面应的还是先前那位司机,声音平淡,并无情绪波动。
“……”
舒然也说不清自己方才一度正期待什么,如今又失望什么,半晌才笑着和司机道歉,说柳以童太醉,闹了会儿,见笑了。
司机只说理解,还反谢舒然的照顾,承诺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酒吧内有醉客起了点争执,舒然无奈,将“小女孩”暂时交由一名同事照顾,就去处理那几位客人的矛盾。
背景音乐声掺杂电视声,城市外隐隐的鞭炮与烟火声,酒吧内觥筹交错的碰撞声,或清醒或迷醉的交谈与争执声,混作一团,嘈杂得让舒然略感烦躁。
这是酒吧常态,舒然不欲作为,只想忍一忍。
可不知何时,交谈争执声渐轻,酒杯碰撞声渐停,只剩悠扬的爵士乐与电视内的歌舞声,填不满偌大的酒吧,难得显出空寂。
这清净来得突然,必有异常,舒然诧异,伸长脖子,环酒吧内一圈,不难发现,诸多不作声的顾客,正纷纷看向酒吧入口。
舒然也看过去,紧接着就被目之所见,轻轻攫了下心脏——
暗色风衣利落,黑发慵懒低盘,与被灯光照出荧色的瓷肌形成鲜明色差。
来接柳以童的人气质非凡。
是阮珉雪。
第88章 一三
无数目光似雪花投落在入口那人身上,她却像自带屏障,片叶不沾。
昏暗灯光衬照,阮珉雪微蹙眉的打量显得不悦,令舒然遥遥看着都心悸,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至阮珉雪视线锁定谁,眉心才舒展,舒然肉眼可见,那人胸膛深深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