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一拳后,矮个子律师在公安局上蹿下跳,一会儿闹着要伤情鉴定,一会儿又扬言非要把楚清河送进去不可,不然要三万赔偿。等江思函请的律师到了,不知双方怎么谈的,他态度软化许多,最后三千私了了。现在明明已经撕破脸皮,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围着他们转。
楚清河脸色十分难看,不拿正眼看他:“滚。”
矮个子律师面皮一抽,大概权衡了一下再被揍的可能性不大,把名片强塞给聂松佳,然后扬长而去。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聂松佳精神萎靡,眼眶通红。
宋妙摸摸她的发顶:“别难过,方律说了,不是你本人签的字,这事好解决。”
“知道的。”聂松佳小声咕哝。
方律是江思函请来的,只穿一身休闲服,但处理事情来专业而游刃有余,跟前面那个简直是天壤之别。江思函送完他回来,抬眼看向宋妙。
夜晚路灯的映照下,她琥珀色的眸子似有深意,面上又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清清冷冷的。
原先一直在担心聂松佳和楚清河,此时宋妙才觉得胸腔里的感觉无法言喻,那是混杂着不自在、羞涩、感激、慌张以及心虚的奇怪滋味。
宋妙说:“谢谢,没想到你就在这里,又帮了我一次。”
聂松佳勉强打起精神来,恢复了点活泼的本性:“别客套来客套去了,这不是你朋友吗,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江思函笑了笑:“确实不需要客套,我和你姐是朋友,顺手而为是应该的。”
不知是不是宋妙的错觉,“朋友”两个字,江思函咬得重了些。
几人都没吃饭,在警局附近找了个小馆子坐下,准备随便对付一下。
这家餐馆有点年头了,墙壁上挂着的菜单已经被油烟熏得发慌,桌面上残余着油脂凝固的污痕。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