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觉得胸口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往里灌风。
他像是被冰雪冻在了原地,喉间吞下几柄利刃,血淋淋一片,他喃喃着,“我竟然还逼你吃苹果。”
徐岁朝他摇摇头,“不用以这么严苛的标准来对待自己,是我从没跟你说过这些。”
那些难以言喻的过去对于徐岁来说是不能轻易开口言说的,因为换来的不知会是同情还是厌弃。
可她难免觉得沈聿太过于小心翼翼,时时刻刻提防着唯恐一不小心踩在了她的伤疤上。
她拉着沈聿坐下来,“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要你的同情和怜悯,只是有些事情不说开,放在心里时间久了,兜兜转转到最后反而成了颗随时可能会爆开的炸弹。”
“我很抱歉当年没能跟你平心静气的好好道别。”徐岁顿了顿,竟也有些哽咽,需要平复片刻才能继续下去。
只是强烈的自卑会堵住人的嘴,让人变得无法理智,沈聿的热烈反倒是将她衬托得更加不堪。
彼时的她对沈聿竟然还有些阴暗的妒忌,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幸福的人呢?
热烈,真诚,肆意张扬,敢爱敢恨,好似一团火。
而那时的徐岁毫无疑问会将这一团火生生浇熄。
徐岁偶尔会觉得自己身上属于李凤兰和徐文林的基因在作祟,让她时不时的爆发开,宛如一个疯子。
沈聿对于分开的这九年耿耿于怀。
而徐岁却在这九年里不停成长,蜕变,外头的世界比清和县更能让人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不足,时间将徐岁的那些不成熟和强烈的自卑感带走,让她可以心平气和的去考虑自己和沈聿之间的一切。
徐岁没说那块手表当初被李凤兰偷走时她曾不管不顾的想要和李凤兰厮打一场从她那里拿回来。
但李凤兰当时写满了贪婪的面容让她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