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从来没想过,背后操手,本来就是我的父亲。”
“你……知道了?”皇帝瞳孔微缩,拧紧了眉头,“齐见山告诉你的?”
“重要吗?”李羡反问。
齐松风,定国公,抑或他自己察觉到的蛛丝马迹,此刻还重要吗?是他还能发挥皇帝的余威去追究告密者的责任,还是能借此抹去他曾经的凉薄与算计?
在初时得知,皇帝竟是骏山之变的幕后推手时,李羡一度想过,质问他这位父亲:武帝误杀太子刘据,尚知筑思子台以寄哀思。那么他呢?有没有哪一刻后悔过?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问了。
帝王是不会后悔的。
皇帝点了点头,像是认同,又或最后一点辩解:“临渊,朕希望你优秀,胜过所有人,因为你是朕最得意的儿子。可朕又害怕你太过优秀,光芒太盛,让朕感到威胁,感到……自己正在老去……”
他深深望着李羡的眼睛,一双年轻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壳,看到内里,“朕是皇帝。皇帝,需要掌控一切……”
他声音突然变尖,“包括你——朕的儿子,朕的储君!”
他无法舍去身为人父的慈爱,也无法摆脱作为帝王的多疑,只看孰轻孰重。所以他在留苏清方在宫中,在朝堂指斥时,会想,再是头角峥嵘,也得服从他。
却也不过是眼前人表现出的假象而已。
此时此刻,皇帝真正理解齐见山的那句话,也是在此处说的:“太子早已长大成人,有他自己的判断与行事作风。” 可齐见山和他一样,都错误地以为,这个孩子会被眼前的噩耗转移注意力,会接受那个被修饰过的答案,会步入正轨。
实则他已悄然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更隐忍、更决绝、也更彻底的道路。
这么一看,齐松风和他一样,也是个失败者,都未曾完全看破这个在他们眼皮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