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娘送上棋盘, 入手温凉的棋子催促这场交谈的进展。
好东西, 和乱世格格不入的好东西。程昱心想。
“你深受曹操信任,可知他为何暂且放过了邺城,放过了黄巾军。”
恶名在外的人, 面对唾手可得的东西, 怎么就收了手。
“神女认为, 主公不能是慈悲心肠?”程昱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
“慈悲心肠?”白锦眉眼弯弯, “乱世里慈悲心肠的人都死了,你看张角不就是。”
她似乎又担心他会不专心, 还特意补了一句, “戏志才不会死,我比你们更希望他活着。”
深潭太冷, 周边烤了火堆都不觉。
程昱看明白了深潭表面的倒影, 是自己。
所以他才说,讨厌玩脑子的人。
白锦身边的人都退了下去,书娘临走时看着司马懿,对方也跟着离开了。
“张角慈悲?神女也是偏袒之人,叛贼, 怎么用上了褒奖的言辞。”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就不是叛贼了?”
四目相对,他们都清楚叛贼二字的冠冕堂皇。
黑棋被围,白棋处处杀招。
白锦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黑子,她的手太过白嫩,养尊处优的人才有这样一双手, 没有茧子,符合她容貌的手无缚鸡之力。
她很少和人下棋,因为总爱先弱后强,将对方一口吞下,嚼碎。
教她下棋的人说,她太恶劣,爱耍着人玩。
“我给他写去的信中,是肺腑之言。”
程昱也看过那封信,字字肺腑情真意切,然而文人的笔,最会巧言令色。
他也能写,只看愿不愿意。
“黄巾军神女的崇拜,世人听了都会觉得荒诞。”
双方阵营喊打喊杀多年,沾了不知道多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