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烦,一个他无从下手的麻烦。
孩子年幼,浑身上下娇嫩得不行, 既是像兄长孙策, 眉目间与孙权也有几分重影。
清儿发着愣坐在铺了软垫的凳子上,两只手捧着一块酥饼往嘴里咬,鼓鼓囊囊, 他眉头微皱, 旁边的男人已经递上了水, 顺下去后终于舒展。
他并感受不到屋内的复杂氛围, 即便感受到了也不会在意。
“阿七。”清儿奶声叫道,“娘亲。”
递水杯的男人就是他口中的阿七, 准确说是宁十七。
十七的个头并不算很高, 在一众身材优越的人里面更加明显,他的轮廓柔和, 更偏女相, 连骨架也比寻常男子小。
“小公子,夫人已经走了。”语气温柔,说的话却相反。
孙权等人闻言都怕孩子闹起来,几双眼睛齐齐看过去,谁料清儿只是怔了怔, 乖巧地应了声,又低头啃手里的饼,“清儿又忘了。”
人时常期待孩子乖巧,但孩子若太过乖巧,又会触碰到人内心的柔软和不忍,几经酸涩。
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 在阴谋算计里沉沦的老狐狸,心都不知道黑成什么样,在这孩子面前,显得如此无处遁形。
“阿七?”孙权喊道。
十七上前,那张感觉千年不变的恭敬脸低眉顺眼:“属下在。”
孙权对这个棘手的麻烦思索许久,毫无疑问是兄长的血脉,必然要留下,而留下要放在哪,交给嫂嫂大乔,他都不敢想需要解决多少后续麻烦,嫂嫂与兄长本就有子嗣,如何会愿意给其他人养育。
真是给他出了个好难题。
“日后你带着小公子住在偏殿。”话外之音,阿清由他亲自带。
“主公,这不妥。”周瑜上前阻止。
横空出世的小公子,无需置疑的血脉,却也昭示着‘外室’的出身,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