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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白菊放在墓碑前,用伞护住,不让雨水打湿花瓣。然后她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擦拭着墓碑上的雨水,一遍又一遍。“知意,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被雨声淹没,几乎听不清,“今年的雨很大,你会不会冷?”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墓碑旁,直到雨停。夕阳透过云层,在天空中映出一道美丽的彩虹,横跨在海面上,绚烂而短暂。“知意,你看,彩虹。”她笑着说,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你最喜欢彩虹了,说它是希望的象征。可我的希望,早就随着你一起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新老板扶着她,慢慢走回车上。回到民宿,她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嘴里一直念着沈知意的名字。新老板给她找了医生,医生说她是长期抑郁加上风寒入侵,身体已经极度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可陆晚珩没有好好调理。她依旧每天画画、看海、散步,只是频率渐渐降低了。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有时会忘记自己刚刚做过什么,却唯独没有忘记沈知意的忌日,没有忘记那枚情侣书签,没有忘记那句“雾散了,你也没了”。
又过了两年,陆晚珩四十五岁。
这一年的深秋,她的身体彻底垮了。她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新老板给她请了护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都在昏睡,梦里全是和沈知意有关的画面——雾港的画室、海边的日落、青川的山水、还有沈知意温柔的笑容。
有一天,她突然清醒过来,让护工把她扶到窗边。窗外的天很蓝,阳光很好,海面上风平浪静,像是一幅平静的画。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窗外的阳光,却什么也摸不到。
“知意,”她轻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雾散了,你也没了。”
护工在旁边看着她,忍不住落泪。她知道,这位老人的心里,藏着一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