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思义哥初入官场,尚存质朴,但日久天长难保始终如一。
便是如此,符符,你也愿意跟他走吗?
秦符符舀茶的手停顿片刻,还是点了头。
愿意。秦符符的手垂了下来,从来温顺的眼眸中难得有了笃定。
说实话,去盛安当官家娘子是怎样的日子,我想不到。
如有一日思义变了心,我该如何自处,我也不想不到。
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便处处都有思义。
我坐窗边绣花的时候,他蹲在墙根读书,我看他一眼,他便紧张得连书都捧不住。
在我阿耶的书房里请教问题时,不论我阿耶怎么让他坐,他都不肯,一定要站着才行。
有时我进去送茶送果子,他便更紧张了,半盏茶的功夫,能把衣角都搓起毛边来。
后来我阿耶被罢官,所有被遣散的家仆都去了外地,就只有思义哥一家还要住在我家旁边,待我阿耶阿娘仍如县太爷和夫人般恭敬,处处帮衬着我们。
所以,以后的日子会怎样,我想不到。
但没有思义的日子会怎样,我也想不到。
比起担心未知的生活,我更愿意相信我眼前的人。
阳光从茅草的缝隙中漏出些许微芒,落在秦符符的笑靥上,温柔又坚定。
看着秦符符,江荼愣住了,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心底涌出的情感,是深深的羡慕。
可能只有问心无愧的人,才敢坚定地相信什么吧。
有你这番话,我便知道怎么做了。江荼也笑了。
什么怎么做。
江荼回过神来,笑靥依旧,当然是衷心祝福你,一定能得偿所愿。
这时,茶房外已有主顾喊道:阿荼,茶好了没有!
江荼忙应了一声,从符符手里接过盛好的茶盘,快步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