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日夜,李谊睁着眼晕死了过去。
直到,包裹他布满血丝眼球的眼皮颤动一下。
一只手伸进了凄厉的虚空中,温柔又坚定地抓住李谊,不由分说把他往外引去。
这是只透明的手,根本看不出形状,但被它抓住的那一刻,李谊在盛安没有落下一滴的那些泪水,全部都冲出眼眶。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只有这是真的
这是李谊那一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那些爱恨都是假的,只有这个味道才是真的。
与此同时,李谊眼前的红和黑交织的盲渐渐褪色,在一阵可视的发麻后,露出眼前真实的世界。
马车,和跪在他脚边的鹊印和岑伯。
咳
一声漏出嗓子的咳嗽,差点震碎李谊的五脏六腑,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看见鹊印和岑伯通红的眼。
醒了!醒了!鹊印边激动得说着,边哭得失了声,一向寡言的少年抓着李谊衣袖的手还在抖,上气不接下气道:
先生您真的把我们吓死了您睁着眼睛,可怎么叫您都没有反应,我上来一看,您身子都僵了
我赶快去叫岑伯,叫来时您气都停了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呀!
李谊想起身,发现自己的身子却是还僵硬得动弹不得,就好像他失的所有水分,又全都冻在他身上一样。
但他还是艰难地拍拍鹊印抓着自己的手,我没事。
鹊印还没缓过静下的劲来,岑伯也心有余悸得帮着一起扶李谊下车。
下车后,突然的日光刺得李谊流泪的眼愈发生涩。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已经是清晨了。
而他,回到辋川了。
李谊被扶着艰难得走上楼梯,就在他即将跨入院内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缓缓回过了头。
是了,是这个味道了。 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