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你到这儿都七点了,怎么可能十一点能到家。我问的就是你宴会结束的时间啊。”
许希宁眨眨眼,眼中仿佛做错事的不安还未褪去。
傅天宇眉头一压,快走两步抱紧他。
许希宁立刻用力回抱。
“导演,逗你是很好玩,但我不会真的和你生气。”傅天宇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的心一定要为什么事情悬着,那就为我吧。”
“我永远不会让你落空。”
许希宁用力闭了闭眼睛。
“我知道,我是就怕。”他说。
傅天宇笑了,抽开一点,问:“怕什么?”
“怕你再和我假装坚强。”许希宁用力把他拉回来抱紧,皮夹克上的雨水冰冰凉凉,底下恋人的体温温热。
晚宴大厅里人来人往,他们安静无声拥抱了很久。
最后许希宁终于舍得抽身,突然想起来一般转头问:“你怎么来的?”
傅天宇从裤兜里勾出许希宁的车钥匙,甩了甩。
许希宁脸都白了,嗓子压喉咙里:“你驾照都没捂热呢!”
“所以我开的是国道。”傅天宇收起来,“且一下课就出发了。” 说着傅天宇肚子响了一声。许希宁看过去,傅天宇耸耸肩,看向里面的宴会厅,试探着问:“我能蹭一口吗?”
“不吃这个,难吃得要命。”许希宁勾过他的肩,把他往外面带,“我带你吃好吃的。”
傅天宇跟着他走,收回了他不挑这句话。
他喜欢许希宁现在这样,这样向外打开的样子。他不知道许希宁自己有没有发现他有些变了,就好像那一层笼罩在他身上的灰雾消失了,露出底下干净、敞亮的本色。
铜锅涮肉的蒸汽模糊视线。
干净、敞亮本色的许希宁吃了半饱,喝一口茶,看一眼对面的人,斟酌半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