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海起来,无数压抑的回忆碎片席卷而来,他撑住台面。
也是这样昏暗的房间,言峥那天出发前在许希宁爷爷家里给他放电影,放到一半突然开始呼吸急促,拿起手边许希宁的美工刀就开始划自己。
许希宁吓坏了,拦住他,夺回自己的美工刀。
两人争抢的过程中刀片划伤了许希宁的手。
昏暗中言峥看着许希宁的伤口,说:“都是你造成的。”
“我……”许希宁愣在原地,“我怎么了?”
“你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摆放今天的投影,歪了一寸。”言峥用流血的手点荧幕。
许希宁立刻去调整投影:“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你不要再做这种事。”
昏暗的房间里十五岁的许希宁还没长个,只到言峥胸前,他踮脚手忙脚乱地调整投影,受伤的手指一碰就疼,怎么都对不准那一寸。
“别弄它了,我头很晕。”言峥说,“今天你陪我去聚会。”
“你做不好,我就划自己一刀。你做的好……我给你买摄影机。” 那天也是这样灯光暧昧的酒吧包厢,燕城的高端酒吧会所有各种喝酒的花样。
许希宁没喝过酒,只知道跟在言峥后面亦步亦趋,有人递他就喝。
他害怕言峥下午在房间里那副样子,他不想言峥再伤害自己。
酒吧里人员混杂,许希宁清俊的英伦少年模样勾起不少歹心,有些人忌惮言峥,试探着问许希宁是不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