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带上了一点不自在。
让他突然醒悟自己其实是个好人,比他深信自己是个恶人,还难以接受。
“不过,总之现在都不重要了。”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怔在了原地。
不重要了?
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事变得不重要了?
他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
说白了,他会有复杂矛盾的心情,到底还是因为他对父亲和自己的这些“亲人”抱有期待。
人不是机器,是有感情的。
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总归是要有寄托的。
只是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些人。
他恨又恨得不够纯粹,爱又谈不上,只能去看现成的例子,临摹和学习别人的感情,学着去做一个正常人,这样他才有活着的感觉。
现在……
他抬起眼,目光从宋行秋脸上掠过。
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姜白榭这话显得没头没尾的,宋行秋奇怪地扭过头来看他。
姜白榭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突然说:“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宋行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往头上摸了一把,没摸到。
应了一声,不怎么在意。
他知道姜白榭是不准备往下说了。
他刚要转身,一只手突然落在他头顶。
动作很轻,说是给他顺毛,更像是在趁机占他便宜。 宋行秋僵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
姜白榭收回手。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