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应该恨江无得,可是现在,世子说:“我父亲亏欠我兄长太多。”
不是那种虚伪的、逢场作戏的话。这个人,不善于藏的。
叹息过后,他又问:“我哥呢?葬在哪里?”
很好。这也是陆停想知道的。他头一次盼着一具尸体快点异化,最好能像其他人一样,给自己刨个窝睡下。
他把自己的为难摆出来,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结巴和不知所措:
“公子的尸身被王府别的暗卫带走了……”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下去,“我看那些暗卫、嗯……”
他演得很卖力。期期艾艾的,吞吞吐吐的,像是在发自内心地怕着什么。
陆停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足以应付世子。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这位少年人的脸上,还终于有了一些属于成年人的东西。
他笑起来。当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出现意味深长的笑容时,有一种林中精怪之感。 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了弯,但里面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天真与慌张,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的了然。
“那就很麻烦了。”他说。
他向前一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细的碎裂声。
“阿停,死心吧,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他接着说着,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还有,我劝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否则——”他往身后那片密密的林子看了一眼,“就会和他们一样。”
陆停听出来了。世子绝对知道那些人为何会如此。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停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世子那张脸,关心地说:“世子要去哪里?”
“找我舅舅。”世子很坚定。
陆停便很忠诚地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