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适时地摆出激动的样子,声音里带上一丝颤抖,一丝喜悦,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他又一次俯身,抱拳,把姿态做足:
“属下可算是找着您了,世子,请和我回去吧!”
说话间,他留意思着世子的神情。那张年轻的脸上,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凝重。很快,那凝重就散了。
这人的重点,接下来完全跑偏:
“江公子?哪位江公子?我那个流落在外的兄长吗?”
他还喊了陆停的名字:“阿停,我哥哥呢?他如今怎样,在哪里?”
陆停被问得泛起一个苦涩的笑。
你问我你的哥哥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你能告诉我,我的弟弟在哪里吗?
他直起身,看着世子那双亮亮的、正等着答案的眼睛。接下来的内容会是沉重的,和他这个苦笑倒是很相配。
他开口,声音低下来,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慢慢推出来的:
“世子请节哀……江无得江公子,就在昨夜,殁了。”
林中静默了一刻。只有风声穿过那些密密匝匝的树,穿过枝叶间的缝隙,呜呜的,像是谁在短促地哭。
过了很久,世子的声音才响起来,很轻:“怎么死的呢?”
“病死的。属下背着公子求神问药,但还是无力回天。”
陆停说的是求神,不是求医。因为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江无得的病,真的是凡人难医。那病在心里与骨头里,在那些年复一年的梦里。
恐怕只有请神佛来了。
说来神奇。世子应当是与江公子没有任何交集的。更何况这些年来,王府里流传的故事,都是他的母亲是被江公子的母亲夺了夫君的宠爱,说那位民间女子抢在王妃之前生了一个儿子,后来王妃一气之下,绝食而死。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