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快点到山庄那边去,就要坐快快的车。
活着的江无得,能引出白犀牛。
那么,半活的江无得呢?试一试,赌一赌。
他赌对了。
但头一次,他赌对了,却没那么高兴。
身后的血腥气逐渐弥漫开,顺着风飘过来,钻进他鼻子里。浓的,腥的,混在夜风的凉意里,让他有些想吐。
那是江无得在不断地流血。没人给他包扎止血,那些箭还插在他身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晃。
陆停仍是端坐着。身板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他看见夜空中银色的月。白晃晃的,无声地望着他。月亮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什么晕开了,又像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忽然有狼在叫。或者说是血味太重,惊动了什么。马儿骤然受了惊,前蹄扬起,嘶鸣一声,然后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这就很惊悚了。
因为公交车在前面领路,还是原样。马却疯了,拖着马车往前冲,越跑越快,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陆停抓着缰绳,整个人被颠得几乎要飞出去。他咬着牙,使劲往后拽,想把马勒住。但那马已经完全失控了,根本不听使唤。
身后的马车里,有人被颠了出来。江无得从车厢里滚出,正好滚到陆停身后,卡在这里。
他闷哼了一声。意识已经混沌了,人已经半死了,但他还活着。只是活着。
下一刻——
在陆停咬着牙准备跳车之际,马儿“撞”入了公交车。
是的,撞入。或者说,穿进去。那辆马车径直从公交车中穿过,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道影子,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陆停身后,仰面躺着的江无得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人。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