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如约”出现一条宽阔的带子。
黑色的,橡胶的,一条一条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传送带。马儿踩上去,蹄子不再迈步,只是站在传送带上,被带着往前飞跑。
又是传送带。又是“白犀牛”。
马儿嘶鸣一声,舒舒服服地由着传送带来领路。它只需要站着,等着被送到该去的地方。
陆停抓着缰绳,手指冷得有些痛。夜风从前面灌过来,吹得他衣裳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着前方。
那辆公交车就在前面。
绿皮的,破旧的,车尾的灯像两只死鱼眼,直直地瞪着后面。车窗上还是贴着几那张脸,惨白的,扭曲的,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他依稀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哼唧。很轻,很短,像是什么人在梦里发出的声音。是江无得。他在叫谁呢?称心和如意?那两个小家伙如今已不知跑去了哪里。没有人会在此时为这位公子端一杯热茶来。
陆停盯着前面的公交车,没有再回头。
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竟是不怎么怕了。不是胆子变大了,是这时候的他,脑袋像一团浆糊。他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那个念头出现在他心里的时候,是片刻之间。积累的副本经验与直觉,总是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到好用的法子。